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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相見東瑜巷少域主府今夜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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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相見 東瑜巷 少域主府 今夜的……

東瑜巷??少域主府

今夜的少域主府十分熱鬧, 天光漸暗,廡廊下掛起一盞盞花燈。

長長的回廊燈火通明,侍女們捧著豐盛的佳肴穿游而過。

艷麗的織錦綢面雙扇插畫屏風橫在玄關,絲竹之聲清遠幽亮。

開宴時辰已到, 身著華貴錦袍賓客們紛紛而至。

烈雲廷泰然坐在正首, 並不去迎客。前來的賓客只讓府中客卿去迎, 這般傲慢的做法, 只因他性子倨傲霸道, 身份尊貴, 便無人敢置喙。

直到有聲音通傳:

“逐月公子與簡公子到了。”

這一聲並不算清亮, 卻使得在交談的賓客們紛紛停住,朝門口張望。

大名鼎鼎的逐月公子, 筵席上的眾人都慕名已久,今日能借少域主的光瞧一瞧廬山真面目, 大家自然十分歡喜。

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袍,柔軟的衣擺劃出優美的弧度。往上擡眸便是俊美毫無瑕疵的五官, 清冷的鳳目, 挺直的鼻梁,兩片薄唇微闔, 略顯冷淡。

之後是一襲湖藍深衣的簡玉衍, 他手攥著一把折扇輕搖幾下, 面上含著三分笑意, 一雙桃花眼波光流

轉。

瞧見相攜而來的江上智與簡玉衍。

烈雲廷終於起身,朝兩人抱拳施禮, 面上掛著淺淺的笑意:“逐月公子與簡公子大駕光臨,寒舍蓬蓽生輝。”

江上智亦還禮道:“少域主過謙了。”

烈雲廷引著二人去矮幾前坐下,方回自己的席位。他端起酒盞道:“兩位稀客遠道而來, 甚是難得,我先敬二位一盞。”

筵席上的世家公子們也紛紛附和,先飲了一盞,隨後便有人端著酒盞過來敬酒。

江上智雖不喜應酬,酒量卻不錯。

一杯接一杯,來者不拒。

筵席上的世家公子們也很驚喜,這位逐月公子來臨安城後,便十分神秘,別說邀請參加筵席,便是上門求見也很難見著身影,未想到今日竟這般好說話。

於是,擁圍上來敬酒的人更多了。

眼見著江上智吸引了大半目光,簡玉衍借口更衣悄悄溜出去。

自昨日送去少域主府的帖子被回絕之後,他們便知這位少域主並不想將人還來。於是連夜想了這個法子,借著赴宴的機會在少域主府中暗自搜尋一番。若是能尋著人,烈雲廷也不好強留。

烈雲廷瞥了眼簡玉衍空空的位置,哼笑一聲,早知他們會有此打算,他怎會將人放在少域主府中?這不是引狼入室麽。

半晌,簡玉衍回來,對擡眸望過來的江上智搖了搖頭。

江上智面色陡然一沈,起身對烈雲廷道:“夜已深了,我們明日還有事要料理,便先告辭了。”

烈雲廷自然知曉兩人為何離開,想著擺了逐月一道,他心裏便生出幾分得意,面上卻假惺惺道:“咦?筵席才過半,兩位便要離開麽?在坐的諸位可都未與你們喝盡興呢。”

有喝多了的綠衣公子含著不明意味的笑意附和:“逐月公子何必急著離去,聽說少域主新得了幾個域外舞娘,身段柔軟,膚白貌美,公子何不留下瞧瞧這域外舞娘與我們三域舞娘有何區別……”

江上智鳳目淡淡瞥過,平平的一眼,綠衣公子聲氣一卡,不知不覺噤了聲。

簡玉衍笑著抱拳道:“請諸位容諒,只因宗內之事不可耽擱,下回再與諸位喝個盡興如何?”

既擡出宗門,表明兩人去意已決,眾人也不好多留,只紛紛許下邀約。

簡玉衍一一謝過,言笑晏晏,並無惱色。

烈雲廷歪著身子倚著憑幾,如青竹般修長分明的手指端著酒盞輕輕晃動,目光瞧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嘴角微微翹起。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
筵席上的人亦喝醉了大半,烈雲廷一身酒味的離了席面,便有侍女過來伺候更衣。

墨竹在他身畔道:“公子,今夜可還去別院?”

烈雲廷攏了攏衣袖,沈思一瞬道:“去。”

深夜的東瑜巷安靜清冷,月光清輝籠罩,高樓好似抹了一層銀光。

馬車轔轔,塔塔的馬蹄聲在這空蕩的巷子裏十分響亮。

車廂裏,許是席上酒喝多了,烈雲廷倚著車壁昏昏欲睡。墨竹瞧著過去將大氅上,又吩咐架馬的小廝,將馬趕慢一些。

他不知道的是,有兩道身影墜在馬車後面,不緊不慢的跟著。

……

別院內,雅致秀麗的閨房。

邱秋從夢中驚醒,便聽到院子裏傳來陣陣響聲。

她眉頭微蹙,喚了睡在耳房的桃紅去看。

烈雲廷去了少域主府,別院裏該沒什麽人有這般大的膽子敢深夜喧嘩才是。且別院門口守著層層甲衛,一般小賊想來也不敢光顧。莫不是什麽修為高深的江洋大盜?

這樣一想,心裏便提著幾分。

不一會兒,桃紅過來回話:“夫人,是少域主回來了。”

邱秋雖詫異於烈雲廷竟沒在少域主府歇息,這般深夜還要趕回別院。但見是他便也松了口氣。

她讓桃紅回去睡,便也重新躺下。

不知怎得,許是白日裏睡得多了,竟意外的失眠了。

她輾轉反側,眼睛隨意透過床幔,瞧著紙糊的格子雕花木窗有月光灑下,細碎的落在光滑的青石磚上。

月光下婆娑的樹影搖搖曳曳。

耳邊是狂風吹過的聲音,嗚嗚嗚,發出哭泣般的鳴叫。

莫名的,邱秋心頭有些發慌,在這無人的深夜,想起無數詭異的故事來。

有山村裏被斷了手腳的楚人美,有從井中緩緩爬出的貞子小姐,無一不淒慘恐怖

突然床幔被拉開,朦朧的月光下,隱隱約約瞧見一道白影。

邱秋還來不及尖叫,嘴便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捂住。

接著天旋地轉,她被人連著被子一起抱住向門外掠去。

溫熱的觸感從手心傳到唇邊,邱秋蜷縮在硬朗厚實的胸膛裏,忍不住驚詫,哪裏來的采花小賊,竟敢在烈雲廷的別院動手,膽子可真不小。

小賊的修為竟出奇的高,擁著她輕輕松松避過甲衛,連在別院裏的烈雲廷也未驚動。

瞧著離得越來越遠的別院屋頂,邱秋終於有些慌了。

烈雲廷雖然霸道不講理,至少沒有真正傷害過她。身後這個神秘的高手,卻不知有何目地?是把她當做了烈雲廷的家眷,想要綁架她進行脅迫之事?還是單純的進女子閨房擄人的采花小賊?

在邱秋忐忑的心情下,身後的人終於擁著她停住在一棵三四丈高的銀杏樹枝丫上。

皎潔的月光如流水般靜靜洩在大地上,仿若給萬物披上一層朱銀的光芒。

深夜,十分安靜。

身後的小賊並不說話,只輕輕擁著她。

這般高得地方,邱秋不敢亂動,只得使勁扭了扭脖子,想要掙脫身後人捂住她嘴巴的手掌。

環住身子的手臂力道驟然收緊,他的手牢牢禁錮住她的腰,使得她的背貼著他的胸膛,身體之間密密實實,沒有絲毫縫隙。

溫熱的氣息撲灑在頭頂,耳邊是心臟跳動的聲音。

這般親密無間的相擁,邱秋微微一怔,身畔的氣息總覺得有些熟悉。

邱秋安靜下來,身後的人也放松了力道。

沒有人出聲,兩人便這樣相擁著。邱秋動動了嘴唇,唇瓣擦過溫熱的掌心,許是有些癢,捂住嘴巴的手掌松了松。

邱秋靜默片刻,終於道:“江上智……”

話未說完,一張薄唇便貼了上來。

像是猛獸啃食獵物,先是一點點的舔舐嘴瓣,接著便撬開嘴巴兇猛無比。

誓要將她吞入腹中!

四周忽然沒了聲響,陷入一片寂靜之中,視覺,嗅覺,聽覺都好似被屏蔽了,只餘下舌頭傳來溫熱的觸感。

直到她終於喘不過氣來,狠狠朝他舌頭咬去。

他悶哼一聲,終於放開了她。

邱秋倚著他的胸膛輕輕勻氣,銀杏樹葉被風吹得嘩啦啦作響,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道:“這裏太高,能下去說麽?”

身後的人終於開口,一如既往的清泉擊石般冷淡語氣。

“高了,便跑不了。”

邱秋目光微動,輕輕道:“可是我冷。”

身後的人微怔,沈思一瞬,抱著她飛身下來。

腳踏實地的踩在地上,邱秋終於擡眸去看他。

俊美的容顏,清冷的鳳眸,還有那越發冷淡的神情。

心中忽的生出幾分愧疚與心虛來。

這人是高高在上的逐月公子,與她本應該沒有交集,是她為了活命,一步步引誘他,欺騙他,讓他愛上她。便是中間有諸多的猜忌不滿,他亦將她保護得很好,從未對不起她。

主動靠近的是她,主動離開的還是她。

無論從哪裏看,都是她對不起他。

邱秋眨了眨眼,輕咳一聲,移開眼道:“你怎麽來臨安城了?”

月光下,江上智借著月色去看她,目光中有一種難言的動容,他道:“不來,怎知你在這裏。”

邱秋沈默一瞬,忽道:“我以為你是來殺我的。”

江上智鳳目募地一沈,眼底劃過淡淡的情緒,“我從未想過傷害你。”

邱秋輕輕笑了,“我相信……所以才沒有必要。”

她低垂著眼眸,淡淡道:“江上智,我們之間開始與欺騙,結束與欺騙,相忘於江湖,便是最好的結局,何必如此。”

“何必如此?”

江上智喃喃重覆一句,忽地逼進她,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,清冷的鳳目眼底劃過攝人的光芒,

“想招惹便招惹,想離開便離開,你說天下那有這麽好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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